第(1/3)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。 灰色席卷人间,雨夜悲凉入骨。 李二狗紧握那把沾满着严婆惜鲜血的剪刀,走出孙竹刚家的院门时,眼中只剩下冷意。 剪刀的乌木柄上仿佛还残留着严婆惜最后握住它时的温度。 街面上死寂得可怕,只有狂风卷着焦糊的纸灰,在断壁残垣间打着旋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无数冤魂在哭。 他贴着墙根往前走,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忽明忽暗,就像一个急着去索命的幽灵。 街角处,三个日本鬼子正围着一堆篝火,火上烤着一只小肥羊,油星子滴在火里,溅起阵阵火星。 其中一个日本鬼子正举着酒瓶往嘴里灌,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脖子上,浸湿了那件土黄色的军衣领口。 另一个日本鬼子则用刚刚杀过人的刺刀挑起一块烤的半熟的羊肉,贪婪地往嘴里塞,油乎乎的手在军服上胡乱擦着。 还有一个日本鬼子背对着街口,正对着墙根撒尿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日本小调。 李二狗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一头野狼。 他没有丝毫犹豫,脚下像抹了油一般,悄无声息地滑到撒尿的日本鬼子身后。 那个日本鬼子刚抖了抖裤子,还没来得及系好裤腰带,李二狗的左手已经捂住他的嘴,右手的剪刀寒光一闪,顺着脖子狠狠地划了下去。 “噗嗤……” 鲜血像喷泉似的喷涌而出,溅了李二狗一身。 日本鬼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,双腿一软,像一滩烂泥似的倒了下去。 李二狗顺势一矮身,接住他的尸体,轻轻低放在地上,没发出一点声响。 篝火旁的两个日本鬼子毫无察觉,举着酒瓶的那个正在哈哈大笑,不知道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。 李二狗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,在手掌里掂量了一下,然后猛地朝举酒瓶的那个日本鬼子掷了过去。 板砖像流星似的正砸在那日本鬼子的后脑勺上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日本鬼子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地倒在火堆里,火苗瞬间窜了起来,他的军服烧着了,发出刺鼻的焦糊味。 第(1/3)页